第47章：原来早已不是秘密
五一长假的第一天，陈天天跟着爸妈去看望外公外婆，在那个犹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连空气都是清甜的。她搬了把藤椅懒洋洋地坐在院子里，头顶是一方蓝盈盈的天空，缕缕白云游弋其间，变幻出各种模样。旁边的方凳上搁着一杯温热的红糖水，她摸着肚子时不时喝上一口，恼人的“大姨妈”居然提前到来，早知如此，昨天还吃什么避孕药啊。闭上眼睛长嘘口气，不管怎么样，这次的“大姨妈”总算比以往面目可亲些，起码她不用再胡乱猜测那小药片是否真正管用。
微风徐徐吹来，陈天天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砸吧着嘴回味口中的甜腻滋味，笑得春光满面。她想陆黎了，两人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天，突然不见面还真有点不习惯，从昨晚分别到现在，有将近二十个小时了吧，每分每秒都溢满思念，连梦里都被他占据。时间啊时间，你为什么走得这样慢呢？考验着恋人们的耐心，慢得让人心焦。
让人头脑昏胀的午后三点，陆黎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像着了魔一样，时而发呆时而傻笑，看着手机背面的大头贴，想着那个可爱的丫头是如何蛮横地强迫他贴上，不禁笑逐颜开。嗯……要有些天看不到她了。臭丫头今天早上打电话来兴奋地说：“小星，我要跟你请两天假，茉茉回来了！而且要到九月份才走哦！讨厌至极的SARS，我这会儿竟然有那么一点点感谢它，唔……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没心没肺？”
陆黎呵呵笑着表示准了，挂电话前忍不住提醒：“可别玩疯了。”认识一年多、相恋大半年，陈天天的秉性他已经摸得七七八八，标准的“第一眼淑女”，越熟越疯，和好姐妹在一起时更是变本加厉，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像出她忘我的high样，聊体己话聊到废寝忘食也不是没有可能。
事实证明，他显然是了解陈天天的，这丫头再次很不见外地直接住到了茉茉家，把夏彩萍气得不轻，搞不懂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个闲不住的闺女！将近个把月没回家了，这才安安生生在家待了一天，心头又活络了！还敢大模大样地拿着行李过来请示，明明势在必行却还要假惺惺地问问她的意见！夏彩萍忍无可忍地猛然站起，桌椅随着她的动作碰得乒乓响，气得声音都变调了，“陈天天你还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读个大学把心都读野了！不想在家待是吧，那你现在就去嫁人吧，我保证不拦！走得越远越好，我眼不见心不烦！”
“妈……哪儿跟哪儿啊，我是去周茉家好不好。”陈天天小声辩解道，“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夏彩萍冷哼一声，强行压抑着怒气说：“天天，别再和我绕弯子捉迷藏了，你是我怀胎十月生的，肚子里有几道弯弯我会不知道？！你不说的事，我就不去刨根问底，但我有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你别把妈当傻子！”
“妈，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啦……”陈天天惶恐极了，她怎么可能把妈妈当傻子，虽然她确实从未亲口言明，可自从前一阵她去照顾生病的陆黎，就已经不再刻意隐瞒，这才让妈妈听到了风声不是吗？“妈，对不起……你别生气好不好？我……我……”
陈天天低着头涨红了脸，说不下去了。
夏彩萍向来吃软不吃硬，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口气终于放软了些，“女孩子大了谈恋爱很正常，妈也年轻过，哭哭笑笑吵吵闹闹，都是这么过来的。可不管做什么都要有分寸，不要让人看轻了你。”
“嗯，我记住了……”陈天天想趁此机会道出实情，却如骨鲠在喉。
“改天，把陆黎带回来吃饭吧。”夏彩萍叹了口气，想再说点什么，张了张嘴还是作罢，别过身进了里屋，独留呆若木鸡的女儿继续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场母女间的较劲以夏彩萍的惨败收场，本来就是谁先憋不住谁就输的游戏，而父母的爱永远是那么深、那么纯，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因着那份爱、那份疼惜，让底线一退再退。其实他们拗不过的，从来都不是孩子，而是那颗爱孩子的心。
陈天天到周茉家时，心情仍然低落，妈妈的失望、无奈、妥协统统让她难过，也让她质疑自己、责怪自己。以至于，当好友询问她为何无精打采时，她都没有多余的心力去讲述这个长长的历程，只是简明扼要地说：“我和陆黎那个了，也许我妈已经知道。”
“啊？什么叫‘那个了’？做……做了！”这下轮到周茉目瞪口呆了，握着椅子扶手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天天，等着她开口说不，但陈天天却缓缓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搞错啊！你们才在一起多久！”周茉“腾”地站起来，怒不可赦地指着她，“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女人会把肉体关系视为永恒，而男人可能只觉得那是生存方式的另一种演绎！陈天天你在急什么！脑子进水了吗？！如果他爱你，完全可以等到结婚后，可如果他不爱你呢？或者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不爱你了呢？他是可以潇洒地重新开始，而你有多少岁月可以用来回头？！”
陈天天语塞，她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事情一路发展至今，压根不按剧本来演，她也是身不由己，这会儿被茉茉一骂，不禁慌了神，不太确定地说：“陆黎……不是那种人吧？”
“是不是那种人你说了不算！哎，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我也就少提醒了一句，你就头脑发昏自觉自愿地把生米煮成熟饭了！”对于天天的糊涂，她真的好痛心，但眼下木已成舟，再无转圜余地。周茉心烦意乱地走到窗边，越想越气，“你给我说说，他是怎么骗你上床的！”
“呃……也没有骗啦。”陈天天尴尬地抠着指甲，扭扭捏捏地把那天的情况说了一遍，细节含糊带过，吃避孕药什么的更是只字不提，言毕心虚地说：“你看，其实也算我自愿啦。”
周茉白了她一眼，都不知该说她什么好了。没出息样儿！一个鬼故事就被搞定了，现在还要壮着胆子为他辩护，活该被人家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