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话
“噢对了!你生日是哪一天啊?”他突然问道。
“已经过掉了啊。”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呀!哪一天?”
“你也没问我嘛,就你初吻被本姑娘夺走的那天呀,哈哈。”我坏笑着顺手在他脸上揩一把油。
“啊?可是那天我连生日礼物都没给你准备过啊!”
“咦?可是礼物那天我都已经收到啦……”我继续笑觑着他。
月光下的他微微有些脸红,嘴里仍抱怨道:“那要把那说成是礼物的话,我不也收到了你的么?不行,明年我一定帮你好好庆祝庆祝!”
明年的那个时候,应该就是他离开的日子了吧,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正式进入了倒计时,不足一年了。我微笑道:“好呀,到时候你可别忘记了哦!”
他拍着胸脯说:“忘不了,那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听到这话我鼻子一酸,差点没掉下泪来。把头轻轻的靠在他身上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双手环上他的腰,他的手揽过我的肩,我们就这样傻站在这虫鸣声此起彼伏的荷塘月色下,静静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刻。
“咳咳……”
得,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和谐很快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声给打破。我们赶紧心虚的松开手去,回头看过去,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找了你们半天了,原来在这儿,快回去吧要点名了哦!”看着夏雨一脸纯真的笑容,我都怀疑今天白天跟我说那些话的人是不是她本人了。
林维源一看来人是她,松了口气,又自然的牵起我的手低头对我说:“那咱走吧,昨天刚被宽哥抓了个现行,今天得老实点儿。”然后抬头对夏雨说:“真麻烦你特地跑这一趟,我们就来!”
“这个你收好。”他说着把手链还到我手里,悄悄说:“记得我们的约定啊!”
我抬头跟他相视一笑,有些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微笑足矣。
接下来的几天都过的还算轻松,离开了学校这个大牢笼,没有作业和试卷的束缚,成天就在农场里面撒丫子跑着闹,倒也过的挺开心。
最后一天,摘橘子的手势也越来越顺手,夏雨虽然时不时说点任性的话出来,我作为一个比她多活了十年的成年人,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我中途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之后远远的就看到夏雨爬在梯子上,梯子下面也没人扶着,这姑娘真是的!我赶紧跑过去扶上免得打滑,仰头对她说:“怎么不等我回来,一个人爬上去多危险。”
“哼,我要真摔下来,你扶得住么?”她边说边往边上够,“哎差一点,你扶稳啊!”
“你先下来,我们把梯子往边上移一点不就得了!”
“啰嗦!”她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往右边够出去,勉强一只手抓到枝头,使劲往下压,然后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抓。
“摘不到不要勉强啊!下来吧!”她还真当我是大力水手呐!正仰着头密切关注她跟那枝头上橘子的斗争,梯子忽然往另一侧一扭,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她在上面大叫一声:“扶稳啊!——啊!”
那铝合金的梯子应声整个往我身上倾倒下来,我本能的伸手挡在脑袋前,如果只是梯子的重量其实还好,但是梯子的顶端上还站着个人,她的重量加剧了梯子倒下的速度和力道,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压在梯子下面,浑身都疼,疼到都说不清楚疼痛源在哪儿。我趴在地上哼都哼不出声来,就听到夏雨在不远处哀嚎。
很快周围的同学老师都跑过来帮我把梯子扶开,然后把我给搀到树下坐着,所幸虽然身上被砸得很痛,但是并没有伤到骨头,抬眼一眼,几个同学搀着夏雨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她一看到我就皱眉抱怨道:“何琳你怎么搞的啊,不是跟你说了让你扶稳了嘛!”
我听着不禁火大,“跟你说了够不着就下来换个方向,你这就是自讨苦吃!”
“你还说我!感情不是你从上面摔下来是不是?”
“你这完全是损人又不利己,你让这梯子砸一砸试试?”我撸起袖子,手臂上血红的两道印子,几乎都被擦破了皮渗出了血丝。腿上也青了一大片,还不知道背上是怎样的一个惨状。
“林维源呢?”蹲在我边上的田立小声问周围的同学。
“大概在仓库里。”
这时一个女老师挤进来紧张的问:“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没?”
“我没事……”我搭着田立一手扶着我那可怜的老腰吃力的慢慢站起来,“嘶……”只觉得浑身骨架都被抽了一百鞭子,骨头疼肉更疼。这夏雨绝对是跟我八字相克,怎么碰上她就没遇到过好事。
“别逞强了,我背你去卫生站给伤口消消毒上点药先!”田立说着就在我前面蹲了下来。
如此乐于助人的田立可是鲜见啊,我一看他这样倒乐了,勉强挤出一丝笑说:“哟,这怎么敢劳您大驾。”
“少废话,快!”他不耐烦的侧头说。
我刚趴上去,他站起来把我往上兜了一兜,林维源就出现了,碍于有老师在场,田立也不好把我放下来,再扶到林维源的背上去,所以只能先背着我往卫生站走。我回头看时,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窜到林维源身边装林黛玉了,这时候她倒是行动挺神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