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话
这下不止是男生,联想到刚才那个故事,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得连汗毛都竖起来了,死死盯着那扇门大气都不敢出。
要不要这么应景啊!
正当我们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宽哥的嗓门:“里面的人都给我出来!”他那熟悉的且并不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电的光束也照了进来。
“大晚上的你们不好好在自己寝室里呆着,黑漆漆的这么多人聚在里面干什么?要密谋造反吗!?”宽哥举着手电一一照过我们的脸,像是狱警在审问越狱失败的囚犯似的。他怒气冲冲的吼:“才来第一天就给我违反纪律,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吗?点名之后不准擅自离开寝室,你们都以为我那是在放屁吗?!”
宽哥这话说得,我们是想笑又不敢笑出来。骂骂咧咧一阵之后,我们全都蔫在一边,等候宽哥处置。谁知道他说到最后竟然冒了句:“还傻站着干嘛?回寝室去!”
我们不禁愣了,就这么骂两句就结了?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不管怎样,先撤了再说。
“宽哥怎么会知道我们在那儿?”上了寝室楼之后,刘佳忽然问了句。
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我们安安静静的在那屋子里躲着,也没闹出多大动静,宽哥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找到这里来。
“算了,反正他也没说什么,还好是宽哥,这要是让其他老师知道的话肯定要被闹大。”
这话倒是没错,宽哥对我们一向都比较宽容。
回到寝室,那些个姑娘们在地上铺了张席子,还有其他寝室的同学也在,全盘在地上打牌,抬眼见我进来了,其中一姑娘说:“这么早就回来啦?是不是被宽哥给押解回来的呀。”
听到这话我倒是吃了一惊,连忙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她们知道我们去鬼屋倒不足为奇,但是为什么她们知道宽哥来查勤的事?
“你们吃饭的时候不是就在说去鬼屋的事儿吗,我们听过也就过了,刚才我们过来之前就看到夏雨在楼下跟宽哥说话呢,然后你就回来了,这种事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了。”说话的是其他寝室过来的同学,平时在班里跟我关系都挺不错。
“呵呵,是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喜欢林维源。”
“但是林维源也在那儿啊,她打小报告不是会把林维源也一并牵连进去么?”
“你又傻了吧,宽哥对你们那么好,肯定不会因为这点事处罚你们,只需要把你们的小会议搞砸掉就行了啊。”
夏雨竟然这么幼稚的想法,不过这事也只是大家的臆测,反正也没有造成什么恶劣的后果,我也不愿意多费脑细胞去琢磨。
学农的内容其实说起来很无聊,就是简单的采橘子,然后搬到仓库,然后把橘子都装到箱子里。但是因为有这么多同学一起干,倒也增添了不少乐趣,这就是所谓的苦中作乐了吧。
男生们都是勤劳的搬运工,女生则是一部分爬在梯子上摘桔子,一部分在仓库里装箱子。而我则是如大家所愿的加入了摘桔子的大队伍,并且还是和夏雨一组,我是不是该开瓶香槟庆祝一下呢?
我爬上梯子,她在梯子下面接着,每天轮换。
天气还是挺热,我们一边采摘一边剥开往嘴里塞,没摘一会儿就觉着热了,我把袖子挽上手臂。
“夏雨,换个篮子给我。”我把装好橘子的篮子吊下去给她,然后接过她递上来的空篮子。她也把袖子挽了起来,露出手腕,然而在那只伸上来的手腕上,我看到了手链,一条和我手上一模一样的手链!见过撞衫的,见过撞包的,但是像这样两只光秃秃的手腕上撞了手链却未免显得有些可笑。
她倒是没有显得那么意外,好像是故意要秀给我看一样,她笑说:“这手链你也戴上啦!”
什么叫做我也戴上了?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你怎么也有?”问出这句话我真想抽自己,很明显这问题正中夏雨下怀。
她笑说:“哦,这是我上次和林维源逛街的时候看到的,我跟他说你肯定会喜欢的,然后他就买了。不过我自己也很喜欢,所以也买了条来戴着……我眼光还不错吧。”说着还转了转手腕。
说话当头,有男生推着手推车过来了,本来纠结了一肚子的问话只得暂时都先咽回肚子里去,然后默默的把袖子又拉了下来。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和林维源去逛街?”我没提问,她倒先问起来了。“你也知道的呀,我们两家家长很熟,所以经常有机会一起吃个便饭之类的——哦对了,还有那个叫喻水星的小姑娘,这学期来我们学校念高一,也经常碰到。”
“是么?”
“林维源没告诉过你这些对吗?”
确实,他什么都没跟我提过,太让人恼火了,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现在还要在这里听她这样趾高气昂的炫耀。
“他不想跟我说必然有他的道理,你告诉我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真正的恋人之间不是不应该有什么秘密的,不是么?”
“这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我喜欢他。”
我哭笑不得,“……但是他不喜欢你啊,他现在是我男朋友,你到底打算要纠缠到几时?”
“你们不是一路人,他迟早会喜欢上我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
“可笑么?我倒觉得你的想法才真的可笑,你不费吹灰之力的成了他的女朋友,可是你为此作出过努力么?你当初喜欢黄新晨的时候我就来问过你,也很明白的告诉你我要追林维源,论先来后到,我在你之前!我一直在努力靠近他,你偏偏在半途中杀回来,你说谁才是那个可笑的人?我不管你们现在如何,我不相信他对我的努力会无动于衷。”
什么跟什么啊,这人得了偏执症吧,我越听越不耐烦,“随便你怎么想吧,你要带着那条可笑的手链你就继续戴着吧!”我冷笑道,忿忿的取下自己手腕上的手链,收起来胡乱塞进裤子口袋里,不想再跟她多做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