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高二的大淘沙分班运动在开学轰轰烈烈的开展起来。根据高一下的期末考试成绩以及参考每个人提交的文理志愿来分配,这也是我们为什么提前了两个礼拜到学校的原因之一。

也许是大多数家长的意愿以及盲从的心里,整个年级里出现了理科一边倒的现象,本来全部二十个班级,单按人数划分下来的话,理科就占了十二个班,而文科只有八个。我们寝室里,李小晴和刘佳都选了文科,被分配到了文科二班,刘若希虽然选了理科,却因为成绩的关系被分在理科三班;而我最终毫无悬念的去了理科一班,和过去没有什么大的不同。这么一来,我们寝室的姑娘们几乎全都被打散开来,又要重新去熟悉新的同学,稍显落寞。还好杨敏文也在理一班,当然林维源和田立也在。我最意外的是,看到黄新晨从理三班里走出来,我记得他从前选的是文科才对啊,难道是因为我高一的乱入造成了他人生轨迹的偏离?徐明宇倒没什么变化,和黄新晨一样去了理三班。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夏雨居然也背着书包进了理一班大门,看到她的刹那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我不记得理一班里有她啊。虽说她已经低调了好一阵子了,但是接下来的两年都要在一个班里上课,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嫌隙。

比较幸运的是,我们的班主任还是宽哥。其实比起高一,我更熟悉重新组合后的这个高二的同学阵容,好多同学以前分散在各个班级,看到只觉得眼熟,现在又聚集在一起,总算唤起了一些回忆。

本来林维源非说要和我同桌,但是我总不能重色轻友,把人家杨敏文扔一边不管,而且她没明说,我也不好自作主张把她推到田立那儿去。这二人一直扑朔迷离雾里看花,真想问问十年后的敏文,错过了田立有没有一丝丝后悔呢。不过这也得看个人的性格的,像敏文这样不算外向的,碰到个躯壳开朗内心闷骚的田立,也就我们在边上看得干着急的份。所以林维源老自我感觉良好的自夸,说自己在这方面还好不是田立那样,不然我们俩也成不了。

于是我们四个人在班里的阵容还是没变,我和敏文同桌,他仍旧和田立。我和林维源的事在年级里几乎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怀疑可能老师之间也略有耳闻,但是宽哥照例对我们很宽容,大臀又苦于不是我们的班主任,不好横加管制,我们俩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成了年级官配。而田立和杨敏文就跟过去的我们一样,虽然没有说破,却已经被系统自动默认了。

进入高二,宽哥强调说学习强度加大了,学习要靠自觉和毅力,老师只是起到一个教学工具的作用,所以他明确的告诉我们,他只看成绩,除此之外,只要我们不闹事,他不过问,所以我们两桌经常换位置也成了家常便饭。

新的班级需要新的班委,然而这种事情是宽哥最不看重的,他的走狗赵长城和唐佳燕小两口双双去了文一班,作为理一班的高材生们,很显然都没有做班干部的热情。宽哥不耐烦的皱眉,环视一圈,双手撑在水杯上,宣布:“何琳,你继续团支书。男班长,林维源;女班长,夏雨……”

底下立马一阵交头接耳细言碎语“嗡”地响起,无非就是奇怪宽哥居然会拆了官配。宽哥一眯眼,说:“是有人想要自荐当班长?”全班立刻安静到鸦雀无声,都是些没出息的孩子。

我的心情是矛盾的,一方面自己又不想当那女班长,宽哥肯定也是知道的,但是一方面又埋怨他干嘛非要安排夏雨到那个位置。曾经看过一个帖子,说有个班级里有两个学生早恋了,他们班主任知道了之后并不为所动,只是安排了班里最漂亮的一个女生到那男生的边上坐着,时间一长,早恋的两孩子就因为怀疑猜忌而没有然后了。不知道宽哥是不是也是这么个打算呢?

夏雨到了理一班之后,和她之前班上的一女生同桌,就坐在我们前面。有天她传了纸条过来,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我努力了半年,如愿和你们进了一个班,正式重新跟你宣战!

扶额,这姑娘真够执着。我看了立马把纸条递给林维源,后面加了一句,“你给我把立场站稳了!”

“坚决站在以何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不动摇!”他在回复里这么写到。

我其实对于这个时期的林维源还是比较信任的,不管他最后是因为是什么原因喜欢上夏雨,那都是好多年后的事情了,虽然不知道现在夏雨的提前靠近会不会产生一些加速作用,我还是要抓紧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杨敏文知道了这事儿之后的反应很平淡,只说了句:“你出轨你们家林维源都不会出轨。”

把这话说给寝室姑娘们听的时候,她们居然说:“杨敏文总是一针见血。”

我去啊!林维源是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这么向着他啊!是谁和你们一个屋檐下待了一年将来还要待两年的啊!

其他的不说,刘若希显然对她被分到理三班很是满意,她不说我也知道,因为黄新晨也在那儿呢。其实要说从外表来说,她和黄新晨要真能成的话,也能算是对金童玉女了,只是刘若希是个内向的,不然也不会只是暗恋他直至高中结束了。十年前的高中生活里,我们高一的时候还总偷偷在寝室夜谈里花痴他,只是我后来被林维源半路给劫走了,她却坚持了三年。而现在,我也想过要不要在背后推他们一把,挣扎下来,还是决定让事情顺其自然,毕竟我没有能力为未知的未来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