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谢谢你
琴声依旧，只是坐立在钢琴边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莫言恍然间又想起曾经的某时某刻，橘红的夕阳透过窗隙投下来的光，洒在那温和的侧脸，带着淡淡微笑的时刻。
好像没过多久，又好像隔了一个世纪，漫过了一生这样长。
她走到他的身后，他才停下了手，微低着头，轻声说了句：“莫言，你来了。”
他从来都叫她莫言，偶尔还会有句莫言同学，却从来没有像秦亦葶妁那样叫她言言，不知不觉间，一声莫言似乎将他们的距离分隔了好远，又好像是一声莫言，将他们原本的同学关系变得微微奇妙一点。
莫言没说话，并不是她故意不说，而是她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
“想听什么曲子，我可以弹给你听，算是谢你的吧。”沉默之后，汪柠先开口。
“不用谢我的。”
“不，这些天没有人对我说了那些话，所以我谢谢你。”
莫言有些失望：“你不把我当朋友吗？朋友之间是不用说谢的。”
他轻轻一笑：“看你的样子，好像受委屈的是你一样。”
莫言有些结舌，半天才开口问：“你和她真的.........”
“像你们听到的那样，但是也不一样。”
“那你伤心的是什么？是她的过分，还是.......”那句你不能和她在一起，莫言开不了口，最后化成省略，无尽的延续。
“没有，可能是她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莫言的心抽搐了一下：“其实，你可以不这么为难自己的，你明明知道，临川一中，并不是没有比她更好的女生。”莫言知道，其实真正喜欢他的人，优秀的还大有人在，自己，不知道算是什么，这句话，或许也是在说服自己。
他沉默了半响：“或许是这样的。”
“为什么要是或许不是一定呢？这明明就是事实，只要你把眼光放开，就会找到比她好一百倍的女生的。”
或许是莫言说这句话时显得有点激动，洁白的脸颊染上了一点点红晕，让原本沉静的脸上多了一丝特别。
汪柠没有见过这样的她，只是在恍然的一瞬间，觉得莫言有那么些不同，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细微的美。
他轻轻一笑：“说得很对呀，得到证实了，你就比她好很多，很多方面。”
莫言一惊，随后眼眸淡下光来，刘海垂下了半边脸，让汪柠看不清她的表情。
“其实，能认识你真的很高兴。”汪柠说道，“好像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的朋友，难过的时候可以对她说出来。”
莫言沉默。
“很羡慕你和秦亦，可惜我身边从来就没有那样知心的朋友。”
“其实我们也是朋友的。”
“嗯。”
“莫言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们不是朋友吗？还说谢。”
“有件事，我还要跟你说对不起。”
“嗯？”
“曾经姗玉让我做一件事，是关于你的。”
莫言一惊：“我的？”
“还记得上学期你的那篇稿子吗？就是刊登在校刊上面那篇。”
莫言似乎料到他要说什么了。
“当时你应该知道，她对你有些偏见，所以看见你的稿子被选上时，要我把它换下来。”
虽然莫言早就知道，但是他这样提起，心里还是有些不忿，虽然后来事情平静过去，但是对于那时的她来说，心里的情绪是千万也说不清楚的。
“虽然知道这个要求太无理，我却没有办法，你应该了解她的脾气，所以........”
“你答应她了？”
“嗯。对不起。”
“最后不是刊登上去了么？那又怎么？”
“是秦亦，他知道后不允许这样做，不然，他就把真相公之于众。”
莫言怔住。
这一切不是他，不是他，是秦亦？
那么她对他报的希望，对他的信任和喜欢，都是一种荒谬的嘲笑和讽刺了
最后，傻的那个人，还是自己。
“所以对不起，那时我是太惯她了。”
“难怪。”
是难怪，难怪后来秦亦和杨姗玉都在一个班了，说话和相处时间都那么少，好像每次要正面接触时，他都有些闪躲，后来两人也常说话，莫言却感觉到秦亦的故意疏离和礼貌。
难怪，最后文章依然会刊登上去，她以为他是他成全了自己，没有纵容她的无理取闹，没想到。
是什么，失望，还是高兴？
似乎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如果他不说出来，她还会一直相信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人是个正直做事，不包庇纵容的人，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莫言的脸色有些难看，半天都沉思在那里不说话，汪柠望着她又转过头眉头皱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莫言轻轻一笑，脸上却有些凄然：“谢谢你告诉我，我知道了。”
莫言转身离开，刚跨出教室，就听见他在身后喊：“莫言，你等等。”
她的脚步还是不听使唤的停了下来。
“能告诉我艾筠她现在在哪里吗？她很担心很担心。”
莫言知道他说的那个她，是指艾筠的妈妈。
“我不清楚，不过她过得很好。”说完就快步离开，这一次，她的背影那么决然，带着一点固执和深深地失望，她想这一次，还是自己把背影留了下来，再也不用看见他离开的背影了。
她一直以为的相信，一直以为的向往，如今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她的汪柠，她曾经努力追逐的梦，曾经无数次幻想的相识相知，竟然会为了一个毫无根据荒唐无知的要求，而把她的梦推向了黑暗最深处，让她尝到了那么苦涩的无奈和失望。
那一句关心的话，一张纸巾都让她足以相信一切，可是现在，又让她否认一切。
她难过了，她从来没有那么难过。
晚自习时，莫言写了张纸条给秦亦：谢谢你，让我的文章刊登了出来。
秦亦愣了两秒，在纸上画了个很大很大的笑脸，旁边写上：言言同学没关系，别和我见外哦，是汪柠告诉你的么？
莫言回：嗯。
那头一直沉默，莫言转过头去看他，看见秦亦拿着笔，迟迟没有落下。
她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示意他在走神什么呢？他微微一笑，在纸上写到：他居然告诉你了，怎么样，心里是失望还是难过？还是什么都没有？
莫言望着难过那两个字，怔怔的出神。
秦亦一把夺过纸条，又在上面加了一句话：是难过吧，小孩子的心思本大人早看穿了。
莫言看了后，心虚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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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晚了，给亲们道歉，我错了啊，这种情况再也不会出现了，我以性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