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那伤太疼痛
母亲的声音自山下响起。此时天已经黑了，少年突然意识到今天都忘记煮饭，少年心里愧疚，而且现在来偷西瓜结果西瓜没偷着鞋子丢了。此刻少年的心中酸甜苦辣百感交集。
少年犹豫了片刻，想应母亲但内心却又害怕，因为母亲若是知道自己和表哥来偷邻居家的西瓜一定会被揍死的。小片刻，少年终于还是从内心的挣扎中走出来，还是决定回应母亲，不然妈妈找不到自己一定会很担心的。
“妈妈，我在山上”少年大声呼喊着。
这孩子大晚上怎么跑山上去了？不是说今天世黄来玩么？山上？莫非….云尘的母亲一遍走一遍碎碎念道。中年女子似乎意识到两人上山去干什么了，随即加快了脚步。这两个讨债的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话说另外一遍两个少年内心十分不安。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犯错了，等下逃不了一顿臭骂，甚至很有可能还要挨揍。
不一会儿功夫，黑暗中中年妇女的身影慢慢的向少年的方向靠近。
“妈，对不起，我们想来弄点西瓜吃吃，结果鞋子丢了。”少年愧疚的说道。
只见此刻中年女子脸上严厉的目光，吓得少年不敢再说下去。“一会儿回去再收拾你”
“老陈，真对不起，我们家这两个孩子太讨债了，对不起。”母亲十分愧疚的向种瓜的中年男子道歉。
“唉，没事，小孩子想吃西瓜很正常的。摘点回去吧，云尘妈”中年男子十分客气道。话完男子便转身开始摘西瓜。云尘的周围邻居和云尘父母关系都很好，因为邻居都知道这两口子走到今天不容易，夫妻两天每天起早摸黑在外面打工十分辛苦。所以大家都很照顾云尘一家人。
一会功夫老陈便摘了好几个大西瓜，一看就已经成熟可以吃了。“老陈这怎么好意思，本来两个孩子都跑到瓜地来弄的不像样，我们还怎么好意思要你的西瓜。”云尘母亲有些难为情道。
说完，母亲便拿出五十块钱要塞给老陈，老陈硬是不要，也许他知道云尘母亲赚这五十块钱多么不容易，但几经周折，最后云尘妈还是将这五十块钱塞给了老陈。
云尘母亲是一个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更不愿意占别人一点小便宜。
“要吃西瓜也给你们买了，还不回家？”云尘母亲刚走出去几步回头疑惑的问道。明显话语有些愤怒。
一旁何世黄站着不响。“妈我的鞋子丢了。”少年有些难过的说着，也许在母亲心中以为少年是害怕自己把鞋子丢了，所以会挨打。其实母亲不知道，少年从那时开始就十分珍惜自己的每一样东西，因为少年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少年明白这都是父母的血汗钱买来的。少年不忍心对不起父母。
“丢了就丢了，不然还能怎么办？这大晚上的还去那里找？走了回家了，到现在饭都还没烧，你爸爸应该都快回来了。”母亲似乎有些不耐烦。少年见母亲有些生气也只能乖乖的跟着母亲往上下的方向走去。
虽然明知道回家会挨批，但此时少年更像个犯错的孩子，在等待暴风雨的降临。
此时跟在母亲的身后，少年发现这个身影已经开始有些苍老，母亲背着一大袋西瓜，身影已经被压的有些弯曲，但仍然还是一步一步的向家的方向走去，少年很想对母亲说句我来背吧，这一刻少年明白了什么叫做心疼，他在心疼妈妈。
终于，走了有五六分钟的路程，三人相继到家。母亲放下西瓜什么话也没有说，并没有像少年所想的那样开始教训他。而是直接走向厨房弄菜着手做饭。
这一刻少年明白了，母亲一定是担心父亲回来饭还没做好，饿着肚子。母亲很心疼父亲。
两少年一直沉默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想着吃西瓜了，今天这个事情弄的有点大。少年思索一会，便走向厨房在灶台，为母亲炒菜生火。
母子两人都很开口，母亲在灶台上忙活着，少年在灶洞添柴。少年看着灶洞中燃烧的烈火不知道在想什么，思想有些走神。柴火照的少年的脸红彤彤的，而少年此刻却思绪万千，傻傻的坐在那里发呆。
“尘儿，加柴火，锅下面都没火了”母亲叫了云尘一声。却没见少年有任何反应“云尘，云尘”
“嗯？”少年有些疑惑道。
“灶洞没柴火了吧”母亲淡淡的道。
随即少年也察觉自己刚刚走神了。便在灶洞中添了几根柴火。
很快饭菜已经做好，明眼人可以看出中年妇女的做菜十分娴熟。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做饭的。少年的父亲此时也回来了，随即母亲就将饭菜端到饭桌上准备开饭。
往日的晚饭一家三口总会说说话，开开玩笑。反而今天的饭桌上多了一个人，四个人却都没有说话。显得格外冷清。
中年男子察觉到今天的气氛不对劲便先开口打破这一刻的沉寂。
“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父亲有些疑惑的看向云尘母亲。
“自己问问你儿子今天干的好事，吃完饭再收拾他”母亲生气的说道。
“嗯？儿子你今天干啥了？惹你妈这么生气”父亲的语气也变的有些严厉。
少年低着头在吃饭，不敢说话。因为少年知道这事让父亲知道比母亲更加严重。
“吃好饭晚点再说”母亲淡淡的说着。
终于晚饭吃完，何世黄知道少年要挨批了，很是乖巧了先自己一人去了二楼少年的房间。
少年是多希望这顿饭可以吃的时间再长一点，迟到父母忘记这件事情，但是可惜，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现在胆子大了，翅膀长硬了是吧。还学会偷西瓜了，你怎么好的不学”母亲十分生气。
“什么？去偷谁的西瓜了？老陈家的？”父亲对母亲问道。
母亲没有回答他，显然是默认了。随即父亲一个箭步去外面找了一根竹条，一个箭步的冲回来对着少年的后背一棍。随即少年的眼泪哗哗的流下来。只是这一刻少年没有哭出声来，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笑话。不想以后抬不起头来做人。
“还偷不偷了？我让你去偷西瓜，我看你是想去当劳改吧。”父亲一遍抽少年嘴上一遍说道。
“不是我要去的，是何世黄说想吃西瓜然后拉着我去的”少年这一刻似乎有些生气和不满。在少年心里明明就不是自己要去的，为什么父母要打自己，为什么骂都没有骂表哥一句。少年的心里充满了委屈。只是少年的父母却不知道因为今天的事情在少年的心中留下了一个阴影，导致以后更加的叛逆。
“你不想去人家能拖着你去吗？”父亲的声音明显更大，语气中更加的生气。
“还敢犟嘴。”父亲脾气明显上来了。隔壁奶奶听到少奶奶的哭泣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刚刚男子的声音明显让给她清晰可见。
奶奶迅速跑过来一把护住自己孙儿，对着自己儿子生气的说道“为什么打我孙子，我就一个孙子我疼都来不及，你还敢打”明显老奶奶怒了。
“妈，你不知道他今天干什么了，竟然去偷人家老陈家的西瓜”中年男子无奈道。“我也要教育儿子啊，您不能这么护着他。”
从小少年只要犯错都是奶奶护着他，奶奶确实很疼他，有什么好吃的，逢年过节亲戚送奶奶的吃的喝的，奶奶都不舍得吃喝，每次都留给了少年。等少年回家就拿出来给少年吃。
在少年的心里奶奶是最重要的人。她的地位显然是超过父母的。“奶奶不是我要去偷的”少年十分委屈的声音响起。
“奶奶知道，我孙儿不会干这种事情的”奶奶十分肯定的语气让少年心里略微舒服些。此刻少年的哭泣已经导致整个人都在颤抖，也许是因为在奶奶的怀里才能放松一些。
“妈，您不能老护着他，这样会惯坏孩子的”中年男子十分无奈。每次都是妈出来护着。
“别人家几个孩子都舍不得打，你一个孩子还打，我老木家这一代就这一个男娃，万一被你打坏了还得了”老奶奶有些生气。随即看了看少年的后背，早已开花。竹条抽出来的印记明显可见，已经出血了，鲜血染红了衣服。此时少年已经不哭了，谁都知道少年的后背很痛，但少年却强忍着的疼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中年男子见自己的妈一定要护着她孙女也没有办法，随即便摇摇头走开了。
“孩子，打疼了吧，让奶奶看看，走去奶奶家，奶奶给你上药。”随即少年便在奶奶的牵着下慢慢的向老人的家里走去。
这一次的教训让少年此生难忘，因为这是父亲下手最中的一次。知道很多年后，少年每每响起奶奶的时候总是一个人默默流泪，但是却从来没有人看过少年的泪水。
我们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最爱自己的人，可是往往我们最容易忽略的就是那个最爱我们的人。有时候我们需要多回头看看身边那个真心爱我们的人，如此才能更容易的把握住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