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天才

青叶城西，第三体育馆。

训练结束。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由我们收拾就行了。”

“非常感谢，辛苦了！”

排球部众人离去，空旷的球场只剩岩泉、齐飞、及川三人依旧进行着锻炼。

岩泉是排球部里唯一勉强能够跟上这两体力怪物训练强度的人，其余部员光是完成每日训练就已筋疲力竭。

齐飞看了眼时间，收起手中的排球，转身对着及川说道：“及川前辈，今天就先练到这，我现在帮你理疗。晚上约了人，在练就迟到了。”

“行，先收拾球馆，免得待会放松完后全身软绵无力。”

“啪”，岩泉抱起一张垫子放在及川身前，“我去收拾就行，你们安心理疗。”

“及川前辈你是有岩泉前辈的把柄吗，还是说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岩泉前辈不是队长我接受不了”，齐飞一边帮及川理疗一边吐槽。

“啊~~”，及川享受着齐飞的按摩口中发出莫名的怪叫声，没有接过这一槽反而好奇的反问，“你外公是白鸟泽的鹫匠教练，为什么要选择来青叶城西？”

于公于私，白鸟泽都是优于青叶城西的一个选择。

“为了证明一件事”，齐飞眼中充满回忆的感慨道：“在我年幼时曾经跟外公有过一场争执，他认为我注定无法成为一名有价值的主攻手，劝我趁早放弃。”

“我在华国听说他队里有一名在高中时期就被选入国家队集训的天才王牌，只要我赢了，就能证明他是错的。”

战胜他亲手打磨出最满意的‘武器’，足以证明当初他是错的。

“......难怪今天你面对牛岛难得的争强好胜”，及川回过头上下打量着齐飞，细腻的技术，柔韧的身躯，宽大运动服都难以遮盖住他那健硕身材下虬结的肌肉，有点难以置信的说道：“鹫匠教练的眼光是有多高啊。”

这种人还不能成为有价值的主攻手，那还有谁有资格......

“那是你没见过我小时候的模样”，齐飞将回身的及川重新按住，找准穴位，继续帮他按摩。

要是见过就不会讶异鹫匠锻治为什么会作出那种判断，年幼的他比所有同龄的孩子都矮了一截，运动神经也不发达，没有任何的才能。

“原来天才也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啊”，及川趴在垫子上瓮声瓮气说道，“就算如此还是很羡慕你们这些天才啊，即使前路坎坷依旧能有一条通往山巅的道路，达到极限的我只能在山腰间徘徊。”

及川因自己的无力感到迷茫。今天的比赛虽然战胜了白鸟泽，但他却输给了牛岛。发球、扣球、力量与技巧都输了，倘若不是齐飞，他仍然无法赢下白鸟泽。

岩泉推着装满排球的球筐前往器械室，此时偌大的球馆寂静无声，及川就像来到冬日的海岸边，迈步向前，被那冰冷刺骨的海水拍打，名为‘平凡’的暗涌将他包裹，拖向暗淡无光的海底深渊。

“抱歉，身为你口中的天才，我无法与你共情，毕竟我的前方一路通行。”

齐飞拿着救生杆出现在他身后，拎起救生杆缓缓递至他胸前......用力一杵，将他推向远离岸边的海中。

“......真是无情”，及川强行拧过身子，幽怨的望向齐飞，“你这么不会安慰人，小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

“你本来就不需要安慰”，齐飞用力摆正及川的身子，“你是有才能的人。”

“天才，是面对那些令人讨厌的事或是令人感到疲惫无法坚持下去的事情，却依然持续，不停做下去的人。不停止思考，无论如何坚持不懈的去努力，肯定会疲惫，也不知道能否得到回报是非常辛苦的，然而，对于能做到的人而言这并不是苦差，把它视作苦差的人绝对战胜不了没有把它看作苦差的人，这是一项才能！”

“如果及川前辈你不是天才，你为什么还要在看到差距后仍然不放弃，而是拿起排球不断加练。”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救人上岸不若令其自救。

在海中放任自流的及川，眼神中不在迷惘恢复清明，挣脱了暗涌的束缚，朝着岸边游来。

“啪！”，齐飞大力的拍打了及川的背部，“理疗结束，收工下班！”